文|赫海
编辑|赫海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190万发炮弹、5000枚航弹、3000架次飞机，全砸在3.7平方公里的两个小山头上。 43天之后，山头还是志愿军的。
远在台湾的蒋介石看完这份战报，久久说不出话，最后憋出一句："这个世界上，没有人是解放军的对手。"
范弗里特的"摊牌"，打成了一场噩梦
1952年11月25日凌晨，朝鲜半岛下了一场大雪。
前线传回一份电报：零时1分之后，敌方未打一枪，未开一炮，未见敌机活动和敌人身影。15军军长秦基伟看完电报，长长吐了一口气。上甘岭战役，结束了。
这场仗从10月14日打到11月25日，整整43天。美军原计划5天拿下两个小山头，预计伤亡不超过200人。结果呢？联合国军先后投入6万多兵力、300多门重炮、170多辆坦克，打完一盘点，伤亡超过2.5万人，寸土未得。
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后来在回忆录里写得很痛苦，承认这次作战是失败的。更致命的是，此役之后，美军再也没有向志愿军发动过营以上规模的进攻，朝鲜战局从此钉死在三八线上。
这个结果，别说美国人没想到，连蒋介石都没想到。
时间往回倒两年。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，蒋介石第一反应不是担忧，是兴奋。这老兄立马给麦克阿瑟发电报，表示愿意派3.3万人的第52军赴朝参战。蒋介石打的算盘很清楚——借出兵朝鲜的名义在东北撕开口子，再从东南沿海同时动手，南北夹击，反攻大陆。
可惜杜鲁门不买账。美国人怕蒋介石把局面搅大，把自己拖进跟新中国的全面战争。这个出兵请求前前后后提了三次，三次全被否决。麦克阿瑟被撤职之后，蒋介石彻底断了插手朝鲜的念头。
出不了兵，蒋介石就天天盯着朝鲜战场的战报看。心里憋着一股劲——当年你们美国人笑话我蒋介石打不过解放军，现在你们亲自上阵，带着16个国家的部队，武装到牙齿，我倒要看看谁能打得过。
这种心态，说复杂也不复杂：一半是看热闹，一半是等答案。
上甘岭，就是这个答案。
3.7平方公里的炼狱，志愿军凭什么守住了
上甘岭这个名字，其实是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。
597.9高地和537.7高地就在村子南边，两个高地加起来不到3.7平方公里。这块地方背后是五圣山，五圣山是志愿军中部战线的绝对制高点，一旦丢了，志愿军就得往后退几十公里，无险可守。
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范弗里特盯上的就是这两个高地。10月14日凌晨，320多门大炮同时开火，每秒钟6发炮弹往山头上砸。 一天之内，30多万发炮弹、500多枚航弹倾泻下来，山头被生生削低了两米，岩石炸成了30厘米厚的粉末。
美军冲上去占了阵地，以为志愿军已经被炸干净了。可一到晚上，战士们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，端着枪就往上冲，把阵地夺回去。第二天美军再来，如此反复。43天里，阵地反复易手28次。
美军困惑了好几天——这么猛的炮火，人到底藏在哪儿？
答案在山肚子里。
15军军长秦基伟早就做了准备。别人挖壕沟挖在山梁上，秦基伟偏要往山体深处打坑道。坑道修在反斜面，炮弹打不着，炸弹够不到。 美军在上面轰得天翻地覆，战士们在地下安安稳稳等着。
等炮火一停、敌人冲上来，坑道里的人就像地鼠一样从各个出口钻出来，打完又钻回去。 秦基伟自己总结："坑道战就是当敌人爬到我们身上时，我们像孙悟空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里打。"
这个战术把美国人折腾得够呛。不过坑道里的日子，远没有说起来这么轻松。
水，是最要命的问题。 坑道里的存水很快喝光了，战士们只能去舔岩石缝里渗出来的水滴。实在不行，就只能靠喝彼此的尿维持生命。
从后方到坑道口，最近的只有500多米，可这段路被美军炮火封锁得死死的。运输员扛着萝卜和弹药往前冲，十个人出发，活着到坑道口的往往只有一两个。 那条路上洒满了萝卜、馒头、弹药、慰问袋，还有无数运输员的血。
就是在这种条件下，诞生了那个被写进课本的故事——一个运输员在弹坑里捡到一个苹果，送进坑道，8个人传了一圈谁都舍不得咬，连长带头咬了一小口往下传，传了两圈才吃完。
45师是上甘岭前期的主力。 这个师打了23天，27个步兵连有16个两次打光重建，134团8连三次打光三次重建。连级干部伤亡超过65%，排级干部伤亡89%，班长副班长伤亡率100%。
307挺机枪打坏了257挺，1717支冲锋枪只剩350支能用。这个师从太行山组建以来5年间阵亡2161人，上甘岭一仗，23天就阵亡了2849人，超过了此前5年的总和。
45师师长崔建功嗓子都哑了，跟秦基伟通电话时只剩一句话：打剩一个连，我去当连长，打剩一个班，我去当班长，只要我崔建功在，上甘岭还是志愿军的。
秦基伟也狠了心：婆娘娃娃一起上，我抬着棺材也要上，15军打光了也在所不惜。
不过秦基伟不是只会拼命的莽夫。打到第7天，秦基伟冷静下来了。 敌人摆的架势不是一两天能收场的，不能跟着敌人的节奏走，得稳住阵脚打持久战。于是战术调整——退守坑道消耗敌人，同时秘密调兵、囤积弹药，准备一次决定性的大反击。
10月30日晚，蓄势已久的反击终于来了。133门大口径火炮猛轰四个多小时，炮火延伸后韩军从掩体里爬出来修工事，结果炮弹突然杀了个回马枪，如此反复数次，韩军还没见着志愿军的影子，伤亡已经过半。 这是志愿军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炮战。
紧接着，秦基伟的"宝贝蛋"登场了——24门喀秋莎火箭炮齐射，火箭弹拖着红色尾巴划过夜空，砸向上甘岭。 这东西平时藏在山洞里，连自己人都不让靠近。发射方式就六个字：停车便打，打完就撤。 整个战役发射了10次，毫发未损。
炮火过后步兵从坑道杀出，里应外合。5个小时，597.9高地全部收复。 之后12军接替15军，用"车轮战"——一个连打一天换下来，连长留下当顾问带新连。既保了骨干力量，又保证了战斗力。
11月25日，大雪覆盖了上甘岭。敌人彻底安静了。
蒋介石的"反攻梦"，碎在了上甘岭
上甘岭的消息传到台湾，蒋介石的心情用四个字形容——五味杂陈。
一方面，有一种说不出的"解气"。蒋介石对身边人念叨：你们美国还笑话我打不过解放军，现在你们自己上，16个国家最精锐的部队，最先进的武器装备，还不是照样丢人现眼？
可解气归解气，蒋介石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——连美国人都打不赢的军队，他那点家底更不用提了。
朝鲜战争爆发后，蒋介石一直在台湾喊"反攻大陆"，口号喊得震天响：一年准备、两年反攻、三年扫荡、五年成功。 为了研究怎么从海上打回大陆，甚至请了一批日本旧军官当军事顾问——因为历史上只有日本人从海上进攻过中国大陆，只有日本人有这个"经验"。
上甘岭一仗，这些计划全成了泡影。
想想看：志愿军在上甘岭，天上没有出现过一架己方飞机，坦克也没有参战记录，火炮最多时只有敌方的四分之一。 就是靠着坑道、手榴弹和血肉之躯，硬生生把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钉在了原地。整个战役，美韩军伤亡中有70%是被志愿军炮火杀伤的，而志愿军的炮弹数量只有对方的五分之一。
这说明什么？说明这支军队已经不是内战时期缺枪少炮的队伍了。 经过朝鲜战场的淬炼，志愿军的战术素养、指挥艺术、意志品质已经达到了世界一流水平。秦基伟的坑道战术、真假火力延伸、步炮协同，每一样都是教科书级别的战例。
蒋介石后来评价毛泽东时，据说提高了嗓门连说了几遍：毛泽东打仗是艺术！各方面的领导都是艺术！是高超的艺术！ 还追了一句：我们要研究毛泽东，要学习毛泽东。这话从一个跟毛泽东斗了大半辈子的人嘴里说出来，分量不言而喻。
此后，蒋介石的"反攻"虽然在嘴上还在喊，在行动上却越来越像一场独角戏。 1961年搞"国光计划"，折腾了十几年，拟了二十几个作战方案，向蒋介石汇报了九十多次。
美军顾问团全程盯着，三天两头派直升机在营区上空转，就怕蒋介石哪天脑子一热真干了。副总统陈诚直接告诉蒋介石：台湾的人力财力最多只够打九个月，之后只能在大陆"以战养战"，遇上坚壁清野只有投降一条路。
1964年大陆成功爆炸原子弹，反攻更不可能了。1972年尼克松访华，蒋介石彻底成了孤家寡人。 1975年4月5日，蒋介石去世。身边人回忆，弥留之际嘴里还在念叨"反攻大陆""解救同胞"，可终其一生，没有踏上大陆一步。
上甘岭打出来的不仅是一场战役的胜利，更是一个年轻共和国的精气神。 3.7平方公里的焦土上，那些用生命坚守的战士们向全世界证明了一件事——这个民族，可以在最绝望的处境下，爆发出最惊人的力量。
秦基伟晚年说过一句话，我觉得放在这里最合适："美国人真正认识中国人，是从上甘岭开始的。"
【参考来源】
1.《震撼世界的43天！上甘岭战役胜利71周年》——观察者网，2023年10月14日
2.《血战上甘岭》——华夏经纬网（战争回顾专题），2021年10月13日
3.《上甘岭战役中的"喀秋莎"》——人民网·党史频道，2020年9月25日
4.《血战上甘岭的虎将秦基伟》——湖南省社会科学院（党史故事），2022年
5.《上甘岭战役：现代战争之最》——光明日报（书摘版），2010年9月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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